走出樓門,在門口的路燈下麵,果然停著一輛車,是一輛白色的SUV,老陳已經坐進了駕駛室裡等我了。

我走到車邊的時候,老陳推開副駕駛的車門,讓我上車。

車裡挺暗的,他也冇開燈,雖然有路燈,但是那個光線基本起不到任何照明的作用。

我氣呼呼地舉起信封對老陳說:“你給我的錢,現在都變成了冥幣,這到底怎麼回事?!”

“錢的事情好說,都是我的錯,我肯定給你解決!”老陳立刻承認道。

一聽老陳冇矯情,他承認了,我心裡多少舒服了一些,但是我心裡依舊疑惑,都這麼晚了,他找我究竟能有什麼事情要說呢?

我心裡著急,就催促的問了一句:“警察找你談話了是麼,茉莉到底是怎麼死的你問出來了麼?”

老陳朝我擺擺手打斷了我,他說:“我來找你不是說茉莉的事情,而是想跟你說說那套房子……”

“那套房子我住了一晚,冇什麼問題啊?”我不解地立刻反問。

“冇那麼簡單,那房裡死過人……”老陳用很慢地語速說。

我聽了一笑,心說,當然死過人,要不然怎麼能叫凶宅呢?

也許感覺到我不怎麼在意,老陳突然就轉過臉看了我一眼。

車裡冇有燈光,我隻能看到老陳的兩個眼白。

老陳板起臉加重語氣說:“不是死了一個人,而是三個……”

我依舊不以為然,房子死過人,隻要是非正常死亡的,那就會被叫做凶宅。

至於裡麵死一個或者兩個三個,這也冇太大意義了。

“那又怎麼樣?”我繼續反駁了一句。

“你不是發微信問我是不是在陽台出的事麼?”老陳頓了頓,用低低的聲音說,“我現在可以對你說了,你猜對了,問題就出在陽台!”

我心裡一緊!

雖說凶宅出過什麼問題對我這個試睡員來說冇有任何意義,我隻是去試睡,又不是花錢去買那套房子,但我的心裡依舊很好奇。

那房子我已經試睡了一宿,並冇有發生什麼不測,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。

但是由於好奇心,我的確很想知道那房子出事的原因?

既然老陳現在要對我說,我也很想聽聽,感覺應該冇啥壞處。

接著,老陳告訴我說,那套房子是一個老闆買給自己情婦住的,那女人在房子裡住了一年多,後來女人發現,老闆給她打生活費的頻率越來越低,女人就覺察出那男人很可能已經有新歡了。

於是,女人就想找老闆要一筆錢,跟男人分手。

男人最近手頭不富裕,拿不出那筆錢,雙方就開始了拉鋸戰。

那女人絲毫不體諒男人,她一心覺得是男人想賴賬,就經常威脅男人不給錢她就死給他看。

然而,作為一個花叢老手,男人對這類威脅早都麻木了。

一天晚上,女人腦袋一熱,她就在陽台上綁了一個繩套。

她把手機放在窗台邊,一邊跟男人視頻,一邊威脅男人。

男人不怎麼相信,還故意諷刺了幾句。

也許是陰差陽錯,那女人把頭伸進繩套之後,腳下的凳子居然倒了,這下子就悲催了,真的把自己給活活地勒死了!

男人看到了這段視頻,他隻是覺得女人是在演戲,畢竟那女人以前是學表演的科班出身,所以直接把手機關了,眼不見心不煩麼?

結果,男人三天後纔來房間看看,冇想到,那女人已經掛在陽台上三天時間了。

好在當時天氣轉冷,要不然恐怕早就腐爛發臭了。

警察來到案發現場,感覺女人的死也很奇怪?

因為室內的天花板並不怎麼高,女人掛在繩套裡,其實她的腳趾還能碰到地麵。

如果她要是錘死掙紮一下,似乎不應該就那麼容易被勒死?

可事實是,她還是死了!

因為是自殺,跟男人的關係並不大,警方將屍體送到斂房進行簡單屍檢,這才發現,女人居然還懷了身孕?

然而更加可笑和諷刺的是,女人肚子裡的孩子,並不是老闆的種兒,似乎這男人也挺悲哀,又花錢又被綠了。

聽到這裡,我回想起手機裡拍到的陽台上那道跳動的黑影,也是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!

隨即,我問老陳:“即便是那女人懷孕了,你怎麼說是死了三個人呢?”

老陳豎起了兩根手指回答道:“她懷的是雙胞胎……”

雙胞胎?!

我以前看過不少這類的鬼片,據說女人懷孕死了很容易變成厲鬼,有一種更加可怕的說法叫做“子母凶煞”,但還是頭一次聽到懷了雙胞胎橫死的女人?

如果真如老陳所說,這種情況大概比子母凶煞更加凶狠,也更加不好對付?

想明白了這些之後,我一時血往上湧,氣得要死!

這麼凶的房子,老陳居然冇有提前跟我說一下,這不是在故意坑我麼?

但是很快我又一想,如果站在老陳的角度,他的確不能把真相提前告訴我。

如果知道真相,恐怕我就不會接這單生意了。

事到如今,誰對誰錯已經冇那麼重要了,重要的似乎還是錢。

於是我把話題又轉移到信封裡的冥幣上,這次想讓老陳直接給我轉賬,不要現金了。

我覺得,即便這裡麵有鬼怪作祟,它們總不能侵入支付寶吧?

老陳故意在自己身上摸了摸,也冇掏出手機,他很遺憾地告訴我,手機落在店裡了,如果他帶著手機,剛纔他就會提前給我打電話了。

我覺得老陳應該冇撒謊,他答應我,讓我明天去店裡找他,他把錢給我換過來。

說到這裡,老陳讓我下車,他一個人開車離開了。

我站在門口有些奇怪,猜不透老陳來我這裡到底是為什麼,難道隻是為了告訴我凶宅的秘密麼?

可是他何必大晚上的親自跑一趟呢?

而且我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,因為老陳的動作和說話的口氣也有點兒奇怪?

既然想不通,我也就不想了,走上樓,繼續睡覺。

等到明天天亮,我去房產中介跟老陳要錢。

要到了錢,我以後也不準備再做什麼凶宅試睡員了,及時收手算了。